圣洁的含义:希伯来文 qadosh 与希腊文 hagios
希伯来文 qadosh 及其希腊文对应词 hagios,词根意义均为「分别出来」或「分开」。圣洁首先意味着与众不同----不平凡,不寻常,不属于日常领域。神自身被描述为至高无上的圣洁:以赛亚的异象中,撒拉弗呼喊「圣哉!圣哉!圣哉!万军之耶和华」(以赛亚书 6:3),三重重复是希伯来文的最高级----神是到极致的圣洁。祂的圣洁既涵盖祂的道德完全(绝对纯洁,毫无邪恶),又涵盖祂的本体超越性(祂在本质上迥异于受造物)。当神宣告祂的子民为圣洁时,祂同时在做两件事:描述祂藉救赎已然使他们成为的样式(称义性成圣),以及指明祂正藉圣灵使他们成为的样式(渐进性成圣)。「你们要圣洁,因为我是圣洁的」(利未记 11:44;彼得前书 1:16)这一呼召,因此既是陈述句也是祈使句----既是身份的宣告,也是行动的召唤。你们是圣洁的;因此,要圣洁。
成圣的三个维度:称义性、渐进性与终末性
新约神学区分了成圣的三个方面,这三者必须同时持守。称义性成圣(也称决定性成圣)是指神在信徒归信的那一刻,将他们一次永远地分别出来的行动。「你们已经洗净了,已经成圣了,已经称义了」(哥林多前书 6:11)----皆为过去时,已完成的动作。希伯来书 10:10 声明:「藉这旨意,我们藉着耶稣基督只一次献上他的身体,就得以成圣。」每一位信徒,无论属灵成熟程度如何,都已被称义性地成圣----在基督里被完全彻底地分别出来。渐进性成圣是指信徒在一生中持续被转化,越来越像基督的形象:「我们……都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化而来」(哥林多后书 3:18)。终末性成圣(得荣化)是在死亡或复活时过程的完成,那时信徒将从罪的存在本身中被释放,完全模成基督的形象(约翰一书 3:2;罗马书 8:29-30)。混淆这三个方面会导致扭曲的基督徒生命:忽视渐进性成圣的人变得懈怠;忽视称义性成圣的人永远找不到安息。
圣灵在成圣中的角色
成圣是圣灵特有的工作,这正是祂被称为圣灵的原因。「神从起初拣选了你们……藉圣灵的使你们成圣」(帖撒罗尼迦后书 2:13)。圣灵的成圣工作通过几种途径运行。藉着话语:「求你用真理使他们成圣;你的道就是真理」(约翰福音 17:17)----圣经是圣灵更新心意(罗马书 12:2)并结出圣洁果子的主要器具。藉着祷告与敬拜:当信徒仰望神的荣耀时,就被改变(哥林多后书 3:18)。藉着团契:基督的身体,凭借其教导、鼓励、互相负责和纠正的恩赐,是成圣得以彰显的处境(以弗所书 4:11-16)。藉着苦难:圣灵使用患难来烧去那些不属于基督的东西(罗马书 5:3-5)。圣灵的工作不是强制性的,而是合作性的:「你们要恐惧战兢,做成你们得救的功夫;因为你们立志行事都是神在你们心里运行,为要成就他的美意」(腓立比书 2:12-13)。人的努力与神圣的赋能并非竞争对手----它们在不同层面上同时运行。
成圣与律法:自由,而非律法主义
成圣最重要也最常被误解的一个方面,是它与律法的关系。律法主义说:遵守规则以赢得神的恩惠。反律法主义说:既然我们在恩典之下,规则就不适用了。两者皆是扭曲。新约教导第三条道路:律法的道德内容表达的是神自身的品格。圣灵将这律法写在心上(耶利米书 31:33;以西结书 36:26-27;罗马书 8:4),使得被成圣的信徒不是因外在强制,而是因内在转化而成全律法。圣灵所结的果子(加拉太书 5:22-23)----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正是律法所指向但凭其自身无法结出的品格。保罗宣告:「这样的事,没有律法禁止」(加拉太书 5:23)。真正成圣之人的顺服,不是因为他们必须,而是因为他们的渴望已被重新定向。这正是成圣的目标:不是遵守规则,而是品格的转化;不是外在的符合,而是内在的更新。
成圣的实践途径:与恩典合作的属灵操练
因为成圣是合作性的----神的工作与我们的工作同时进行----信徒被呼召藉着特定的操练积极追求圣洁。希伯来书 12:14 命令:「你们要追求与众人和睦,并要追求圣洁;非圣洁没有人能见主。」清教徒传统称这些操练为恩典的途径----不是说它们能赚取恩典,而是说它们是恩典流通的管道。持续、默想式地阅读圣经(诗篇 119:9,11),使心思浸透在神更新人的话语中。祷告----尤其是诚实的认罪、感恩和代祷----使与神的关系保持活跃与依靠。集体敬拜和主餐重演成圣的福音根基。在信徒群体中的彼此负责,营造诚实自省与相互鼓励的条件(希伯来书 10:24-25)。禁食操练身体顺服于灵。约翰·欧文的总结至今最为清晰:你不杀死罪,罪就会杀死你。成圣需要对特定罪的警醒,以及对其反面美德的积极培育----治死与复活的双手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