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格，而非力量：圣灵的位格性
对圣灵最根本的误解，是将祂视为一种非人格性的神圣力量或影响，而非一个位格。圣经在这一点上毫不含糊：圣灵拥有理智（哥林多前书2:10-11："圣灵参透万事，就是神深奥的事也参透了"）、意志（哥林多前书12:11："这一切都是这位圣灵所运行、随己意分给各人的"）与情感（以弗所书4:30：圣灵可以"担忧"）。祂说话（使徒行传13:2："圣灵说：要为我分派巴拿巴和扫罗……"）、教导（约翰福音14:26）、代求（罗马书8:26-27），并作见证（约翰福音15:26）。耶稣在言及圣灵时使用阳性人称代词，尽管希腊文中"灵"（pneuma）是中性名词----这是对位格性的刻意语言信号。我们不是驾驭圣灵；我们是被祂引导、聆听祂的声音，并可能使祂担忧或喜悦的人。
旧约中的圣灵：自创始便同在
圣灵并非新约才有的新事物。祂在创造之初就运行在水面上（创世记1:2）。祂赐能力给建造会幕的工匠（出埃及记31:3）、赐力量给参孙等士师（士师记14:6）、赐装备给扫罗与大卫等君王（撒母耳记上10:10；16:13）。祂降临在先知身上传达神的话语（以西结书2:2；弥迦书3:8）。然而旧约的模式是有选择性且暂时的----圣灵降临在特定个人身上，为完成特定使命。约珥书的预言（约珥书2:28-29）指向将来的时代，届时神要将圣灵浇灌在所有人身上，无论男女。五旬节正是这一预言的应验（使徒行传2:16-17）。
耶稣事工中的圣灵：受膏者的模式
耶稣整个公开事工都是由圣灵赋能的。受洗时，圣灵如鸽子降在祂身上（马可福音1:10）。圣灵随即将祂引进旷野受试探（1:12）。在拿撒勒，耶稣读以赛亚书61章："主的灵在我身上，因为祂用膏膏我，叫我传福音给贫穷的人"（路加福音4:18），并宣告这经应验在他们耳中。祂靠圣灵行神迹（马太福音12:28），"借着永远的灵"将自己献上（希伯来书9:14），又借圣灵从死里复活（罗马书8:11）。五旬节的应许，就是耶稣将祂自己所活出的那种被圣灵赋能的生命，延伸赐给跟随祂之人的应许。
圣灵在信徒生命中的工作：从重生到得荣
圣灵在信徒生命中的工作是全面而持续的。归信之前，祂叫人知罪、知义、知审判（约翰福音16:8）。重生本身是祂的工作："从圣灵生的，就是灵"（约翰福音3:6）。归信时，祂永久驻居其中："你们的身子就是圣灵的殿，这圣灵是从神而来，住在你们里头的"（哥林多前书6:19）。祂向我们印证蒙收纳为子的事实："圣灵与我们的心同证我们是神的儿女"（罗马书8:16）。祂使我们渐渐变化成基督的形象（哥林多后书3:18）。祂将各样恩赐分给信徒，建立教会（哥林多前书12:4-11）。当我们无言以表时，祂为我们代求（罗马书8:26）。祂印我们直到救赎的日子（以弗所书4:30）。救恩的每个阶段----定罪、重生、收纳为子、成圣、得荣----都涉及圣灵直接而具体的工作。
圣灵的果子与恩赐：品格与能力
保罗区分了圣灵在群体中工作的两个维度：果子与恩赐。圣灵的果子（加拉太书5:22-23）----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不是需要努力达成的美德清单，而是一个向圣灵的培育降服之生命所结的自然果实。圣灵的恩赐（哥林多前书12章、罗马书12章、以弗所书4章）是分赐给每位信徒、为教会整体益处而用的各样能力----而非用于个人荣耀。果子与恩赐都源于同一泉源："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好像从镜子里返照，就变成主的形状，荣上加荣，如同从主的灵变成的"（哥林多后书3:18）。果子与恩赐的共同目标，是基督身体整体的成熟与合一。
靠圣灵而行：日常实践
保罗在加拉太书5:16的命令----"你们当顺着圣灵而行"----使用现在时态，意味着持续的、时刻依靠的行走。这不是某一次危机体验，而是生命持续的定向。从实践层面而言，靠圣灵而行包括：通过规律的读经与祷告培养对圣灵轻柔引导的敏感；对细微感动即刻顺服----在小事上的忠心是在大事上忠心的前提；辨别何事使祂担忧（以弗所书4:30列举了苦毒、恼恨与污秽的话语为伤灵之物）；以及持续被圣灵充满（以弗所书5:18使用现在被动式："要被圣灵充满"，表达持续进行的动作）。被圣灵充满的生命，其主要特征不在于戏剧性的体验，而在于一个越来越朝向神的生命所积累的、安静成熟的果子----在等待中生长的爱、在重压下持守的平安、穿越忧伤而不息的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