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礼之约：创世记 17 章
割礼的设立记载于创世记 17 章，神在此与亚伯拉罕立约。「你们所有的男丁都要受割礼……这要作我与你们立约的证据」（创世记 17:10-11）。这一设立在神学上有几个重要特征。第一，神是主动者：割礼不是人类的宗教发明，而是神命令的记号。第二，它是有形且可见的----刻在身体上，而不仅仅是口头宣告。第三，它是立约性的：这记号不是创造约，而是标志着被纳入约之中。第四，它在形式上是性别特定的，但在应用上是包容的----妻子和女儿虽然没有身体上的记号，却被包含在约的成员之内。未受割礼的男性面临严峻的后果：「那不受割礼的男子必从民中剪除，因他背了我的约」（创世记 17:14）。代价是全面的：这是约的群体的边界标志。
心里的割礼：先知书的轨迹
旧约本身包含一条超越身体割礼的轨迹，指向新约将要充分发展的内容。申命记 10:16 发出命令：「你们要将心里的污秽除掉，不可再硬着颈项。」申命记 30:6 应许神亲自动工：「耶和华你神必将你心里和你后裔心里的污秽除掉，好叫你尽心、尽性爱耶和华你的神，使你可以存活。」耶利米书 4:4 重复这一呼召：「你们当为耶和华受割礼，除掉心里的污秽。」先知的诊断是清晰的：没有相应内心转变的身体割礼，不是神最终所渴望的。外在的约的成员资格而内在的人却毫无改变，恰恰是先知们始终一贯谴责的。这条轨迹在保罗的新约论证中达到成全：重要的不是外在而是内在----「割礼是心里的，在乎灵，不在乎仪文」（罗马书 2:29）。
新约的转变：保罗与加拉太危机
新约中神学张力最大的割礼讨论，出现在保罗致加拉太人的信中：某些教师坚持认为外邦信徒必须受割礼才能完全得救。保罗的回应毫不妥协：「你们若受割礼，基督就与你们毫无益处了」（加拉太书 5:2）。他的论证不是说身体割礼本身是邪恶的，而是将其作为在神面前称义的要求，是对恩典福音的根本性否定。「受割礼不受割礼都无关紧要，要紧的是使人生发仁爱的信心」（加拉太书 5:6）。在腓立比书 3:3，保罗重新定义谁才是真正的受割礼者：「真受割礼的人，乃是我们这们以神的灵敬拜、在基督耶稣里夸口、不靠着肉体的人。」歌罗西书 2:11-12 提供了割礼与洗礼之间最明确的关联：「你们在他里面也受了不是人手所行的割礼……与他一同埋葬，也在他里面与他一同复活」。有形记号已让位于它所代表的属灵现实。
心里的割礼今日的意义
贯穿两约发展的「心里的割礼」这一概念，描述了将真实约的关系与单纯宗教成员资格区分开来的根本性内在转变。三个含义具有实践性意义。第一，它是神的工作，而非人的成就：申命记 30:6 应许神自己将行这割礼。这与新约所坚持的一致：重生是从上而来的（约翰福音 3:3），我们是神的工作（以弗所书 2:10）。没有任何纪律、仪式或宗教表现能产生它；这是圣灵的工作。第二，它改变我们所爱的：受割礼之心的结果是「尽心、尽性爱耶和华你的神」。这转变首先不是行为的修正，而是欲望的重新排序。第三，它标志着真正的约的成员资格：罗马书 2:28-29 明确说明----「惟有里面作的，才是真犹太人；真割礼也是心里的，在乎灵，不在乎仪文。」这一应用是普世的：真正属于神子民，历来都是心的事，而非身体的事。记号指向自身之外，指向它所标志的那由灵成就的现实。